凡煙小說

第31章

關燈
晚上Art和Air骨幹成員開堂公審Beta叛軍在赫特島的首領魯彥鄯。關押了接近一個月,魯彥鄯在牢裏蹲著不用每日“運動”, 反而氣色變好了, 還胖了一些。

“你們也不能怎麽我, 現在是人權世界,我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, 自有聯合法庭公審我。”魯彥鄯大咧咧攤在椅子上,手腕和腳腕上的鐵鏈子叮當作響。

“赫特島上原來有幾萬個Omega, 都被你們霍霍完了, 剩的只有200多人,還都一身病, 有的還得掛著尿袋!”李傳光罵道。

“為了下一代嘛,就像你們Alpha圈禁了那麽多Omega在崴合港, 目的不是跟我們一樣嗎?”魯彥鄯眼睛瞟了瞟坐在那裏身披墨綠色軍裝外套、一臉肅容的於凱峰,“臭小子,這麽多天你都不來見我。”

“我認識你是誰啊?”於凱峰一手按著審問筆錄, 一手拿著金屬質地鋼筆,“趕緊交代吧。”

“有什麽可交代的,老子在這個島上過著神仙般的日子,還剿了你們Alpha的幾艘船,別提多爽了……只是到現在我都不明白, 你這重量,是怎麽破了我們設置的障礙?還過了迷魂陣,炸了彈藥庫?路線圖是怎麽知道的?”魯彥鄯在牢房裏對此事百思不得其解,當時看到尹桐的人, 不是被於凱峰射殺,就是死於庫房爆.炸,最後Art戰隊勢如破竹登上島,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魯彥鄯一夥人生擒。

“你想吧,想破腦袋你也想不出來。”於凱峰冷笑道。

審問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結果,魯彥鄯早就叛變,身家性命全是翟晨所給的,他身材魁梧、戰鬥力驚人,另一方面也著實雄偉,下一代的存活率極高,翟晨讓他帶著一批人在赫特島上專事生產,這麽多年來,由他所出的孩子遍布水星叛軍營地裏,如果生的是Omega就循環利用,不停生子;Beta則重點培育,從小吃各種藥物,不到12歲就參軍,與Alpha較量;而生出的Alpha,則不是作為實驗工具,就是格殺勿論。

於凱峰越記錄越覺得其罪惡累累,人神共憤,李傳光拿著棒子,說到激憤處就朝魯彥鄯頭部狠打,直打得他鮮血直流。

魯彥鄯笑著咳嗽了幾聲:“你們把我打傷,到法庭上我就參你們一本,你們的審問記錄……咳咳,也得作廢,我在A軍和B軍都曾身兼要職,要想判我,需要太多證據了,呵呵,最後也是把我送到療養院頤養天年,我更高興……”

於凱峰的安靜讓劉延川、方勻等人煞是奇怪,就好像以前審問時動不動就給犯人開瓢的人不是於總似的,今天他情緒特別穩定。

“當時的赫特島,真的是人間天堂啊,有Omega的地方,都是香香的,他們種了很多花,紫的白的粉的,樓前樓後,漫山遍野都是,等我們抓他們的時候,他們都從身上拿出刀來抹脖子了,血濺到花瓣上,全是紅色了……”魯彥鄯憶往昔諸多感慨,“嘖嘖,還是你們Alpha洗腦洗得好,怎麽委身於我們beta就是被侮辱了?”

“你們連牲畜都不如,被你們染指當然還不如死了!”劉延川罵道。

“死了也保不了清白,哈哈,我們趁他們身子還熱乎的,該標記標記,該糟蹋糟蹋,”魯彥鄯舔了舔嘴唇,當天可是他的狂歡日,只可惜後來很多年,都沒見到年輕的Omega了,他憤憤不平道,“憑什麽水星就是你們Alpha說得算,Omega就是你們的洩.欲工具,我們就不行?!”

“二十年前ABO都可以自由選擇伴侶,大家相安無事,是你們Beta一直覺得不公平才發起戰爭,是你們不安於物競天擇的自然規律,非要吃膨大劑,跟Alpha爭奪軍權,更不應該的是你們用生化武器殘害Omega,導致當年的女Omega幾乎絕跡,男Omega也所剩無幾……”李傳光指著他道,“你還覺得你們是正義的一方?”

魯彥鄯冷笑一聲:“勝者為王敗者為寇,歷史是你們寫的,當然不一樣,如果由我們beta來寫,那就是我們一直受Alpha壓迫,受Omega排斥,但我們beta不甘於人後,奮起反抗!”

“再怎麽痛苦都不是你們濫殺無辜的理由,在你們認為Alpha壓制你們的時候,你們何嘗善待過Omega,你們不也因為他們弱小而欺壓他們嗎?”於凱峰質問道。

“我……”饒是魯彥鄯多麽巧言善變,也說不出反抗的話來。

因為針不紮到自己身上,誰都不會覺得痛的。

審問結束,從地牢裏出來往樓裏走,海風把衣服打透,涼浸浸的。

“凱峰,你的脾氣越發好了,以前聽說你審問犯人……很是兇猛,現在看來,已經沈穩多了。”李傳光拍拍於凱峰的肩膀,很是欣慰地說道。

“我也長大了啊。”於凱峰把衣服穿好,笑著說道。

“嗯,駐地現在是深秋了,比這裏冷得多,我們把俘虜帶到靈嶼以後,你們就回駐地吧,秋季開始,國會的活動你多露露臉,讓媒體報道報道,這些都是封爵儀式的風向標,你不要太低調了。”李傳光看於凱峰低著頭,用電棍在地上扒拉沙子,顯然是沒往心裏去,他急道,“政治不是那麽簡單!你要把我的話往心裏去,眾議院裏你是當之無愧的未來領袖,可上議院呢,王室後裔那麽多,都把你視為眼中釘!”

“我知道,所以我才不願意回去,寧願到遠地方去打仗……”於凱峰的眉宇間時常流露出玩世不恭的痞氣,那看起來冷冷的臉,倏忽一笑,總帶著不屑的嘲諷,“隨他們怎麽編排我,無所謂。”

“你……你不想要‘飛鷹’了?上回你不是還給我畫了張圖嗎?”李傳光瞥著他,“跟個鬼畫符似的,兵器造分析了好幾天,才把骨架重塑了出來。”

“飛鷹做出來了?”於凱峰立刻雀躍起來,“我是自己測算的結構,應該還是不準確,用的什麽材質?鈦合金?鎂合金?還是覆合材料?”

李傳光不理他,自顧自往前走,於凱峰拖住他的胳膊:“快說快說,到哪一步了?”

“你回不回駐地?”李傳光停住,轉頭問道。

“回,那發動機的隔熱材料用什麽?兵器造想到了嗎?這個才是關鍵……”於凱峰喋喋不休道。

“你去不去參加百團儀式?”李傳光趁熱打鐵又問道。

“參加,參加,你別打岔,兵器造的電話給我,我今晚打過去……”

李傳光心裏好笑,任他少年將軍,多麽盛名在外,到底是20出頭的大男孩,最感興趣的還是各種火力大、爆破力強的新式武器,這一點跟他五歲大的兩個兒子沒有什麽區別。

於氏代代都出大將軍,到於凱峰這一代幼時失怙,還不滿6歲,可家大業大,祖上有德,每日想領養他的世家貴族絡繹不絕,門庭若市。他們都想把這男孩收養,等他長大後得一世襲爵位,做個閑散貴人,而撫養他的人則父憑子貴,在上議院既得一賢名又得一席位,家產更是取之不盡。

可於凱峰小小年紀,神情冷漠,手執一劈裏啪啦發藍光的電棍立於門口,來的人沒等寒暄幾句說明來意,就被他冷冷送客,時間一長,眾人都說,於氏孤兒恐怕早已識破大人的詭計,不想被人利用。這個消息傳出來之後,再沒人敢提領養的事了,通通避嫌,不敢上前。

於凱峰父母雖離世,但家仆沒一人離開,洗衣做飯灑掃,沒一日懈怠,6歲男孩照樣頂起門戶,每日晨起洗簌,私人教師上門傳授知識,騎術弓箭射擊柔道訓練樣樣不缺,其自律能力令成年人都汗顏,長到12歲,獨自背起行囊,與普通Alpha一樣參軍,沒過多久便在隊伍裏打出名堂,待到16歲時已軍功甚偉,獨領一艘戰艦,這時大家才知道,原來當年的於氏孤兒,已經是一代名將了。

“我們這些老人兒,對你有不一樣的期待……”李傳光還要啰嗦,於凱峰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,敷衍道,“好嘞,回見!”就急忙跑回去了。

跟兵器造的人打了足足兩個多小時的電話,於凱峰才把自己的“理念”貫徹給對方,之後,他興匆匆地跑回臥室。

這幾天因為常常有Air戰隊的人慕名而來,到於凱峰的臥室裏跟他切磋武藝,為了不暴露尹桐,倆人中間的機關門都是關著的。於凱峰回到臥室已經是淩晨12點多了,但秉承“每日吸兩口”的習慣,他還是忍不住把中間的門推開了。

尹桐已經被他弄得神經衰弱,從外間門響開始,他就在內心不住地祈禱:“不要進來,不要進來……”

可沒有用,門還是吱嘎一聲,被推開了。

“尹桐,睡了嗎?”於凱峰扶著墻笑著看著他。

我睡著了,不要叫我。尹桐頭埋在枕頭裏,裝作睡熟了,可手指頭卻因為緊張而抓了抓枕頭。

“啊,沒睡著。”於凱峰看到他的小手指頭在動,像是在勾引他似的。

他走了過去像掀王八似的把尹桐翻了個兒,又把他騰空抱了出來,坐到自己腿上,把一張塗鴉往桌子上一拍,說:“看!”

尹桐的頭發翹起,睡眼惺忪,被牢牢抱到懷裏,看著眼前的圖。黑色墨水筆沒有章法地畫著一根根線條,他辨認了一會兒,說道:“烏鴉?”

“哈哈,是飛鷹,我畫的一種戰鬥機!”於凱峰左手摟著他,右手拿著筆給他指著:“這是主翼,這是雷達,這是發動機,這塊兒是火控系統,圓座上是機關炮……”

尹桐被強行灌輸了一堆飛機結構系統布局知識,他偷偷地想往下滑,從於凱峰腿上下來,可於凱峰發現他的意圖用力勒著他的腰,把他撈了上去。

“我要上天了。”於凱峰緊緊抱住他,頭往尹桐後脖子那裏拱。

尹桐身子使勁往前躲,察覺到他的意圖,立刻把項圈的開關關了。

“你是不是傻,你這麽一關,我更想犯錯了。”於凱峰抱緊他,“電我一下也沒事,不疼的。”

尹桐轉過身去剛想說話,卻看到於凱峰脖子往下一道深紫色的痕跡,他去扯於凱峰的襯衫領子,往裏面看。

“哎,撕我的衣服幹嘛?”於凱峰大手摸著尹桐的額頭,每日早中晚,他都要看看是否發燒。

“你受傷了?”尹桐把於凱峰的襯衫扣子一個個解了,左右衣襟嘩的一下打開,只見青紅深紫各種瘀痕縱橫交錯,他驚道:“你、你被一群人打了?!”

“是我打了一群人,你在樓上沒看到嗎?”於凱峰把他轉了個兒,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朝自己。

“我看他們都輸了啊!”尹桐伸手輕輕摸著那些傷。

“十個人呢,我就算是贏了,也得挨幾拳幾腳吧。”於凱峰看著尹桐皺著眉輕輕碰觸自己身體的樣子,笑道,“不疼,你吹吹就好了。”

尹桐鬼使神差地真的伏了上去,朝於凱峰鎖骨往下、顏色最瘆人的紫痕那兒吹了吹。

小涼風吹著傷處,不但沒給降溫,倒給於凱峰給點燃了,他咬了咬嘴唇,心道:真他媽要命了。

“好了嗎?”尹桐擡起頭來,一臉認真地問道。

“好了。”於凱峰大手往桌子上一拍,把他抱起來走進臥室,壓到床上就是狂風惡浪一般的親吻,他左手把尹桐的腰往上提起,右手利索地把他的項圈解開扔到一邊,在嘴上肆虐後又把他翻了過去,朝後脖頸腺體處拱著,又是聞又是舔,當尹桐感覺到尖銳的牙齒碰觸著皮膚,仿佛要選一處下嘴時,才慌了起來,叫道:“不要不要,求求你了……”

“我有沒有說過,不能說……不要……”於凱峰啃噬著他的後脖頸,艱難地說著話,理智和瘋狂之間只有一根弦,他在中間反覆橫跳,只想盡情地標記他,可又覺得很殘忍。

“你放開我……我要回學校,我要找我的Alpha……”尹桐斷斷續續哭道。

這話像一盆冷水一樣澆到於凱峰頭上,他咬牙切齒道:“你不是說你的Alpha可能在Air裏嗎……我今天就是讓你看到,沒有一個人能夠打得過我……你最好祈禱他別出現在我眼前。”

“那我就去死,行了吧?”手銬旋轉機關的聲音輕輕響起,尹桐把手腕按到自己的脖子上,“‘與其失節,毋寧身死。’這不是你們Alpha給我們Omega寫的報國宣言嗎?”

·

“等我們抓他們的時候,他們都從身上拿出刀來抹脖子了,血濺到花瓣上,全是紅色了……”魯彥鄯的話像是催命符一般在於凱峰的腦海裏重覆,他臉色煞白,立刻放開了尹桐,把他手腕上的刀收了回去。

“我錯了,對不起!你別生氣……”於凱峰把尹桐抱到枕頭上,一下下縷著他的頭發,“我太著急了,對不起!”

他把項圈撿起來又系到尹桐的脖子上,然後舉手保證道:“不處理完你結契的Alpha,我不會再碰你了,你放心。”

尹桐把被子蒙到頭上,說道:“你出去吧。”

於凱峰走了出去,尹桐聽到關門聲,才揪著枕頭哽咽起來,他第一次膽大妄為地想,如果自己足夠幸運,恰巧就是於凱峰的結契對象,那該多好啊?

如果是於凱峰的Omega,那不是比得到一整個世界還要幸福嗎?

·

於凱峰在外面床上躺著喝了兩瓶酒,抽了一地煙,才緩了過來。他拿了一把加長型狙擊步行槍,搖搖晃晃地往地牢裏走,還沒等進去,就看到方勻蹲在地上,一邊喝酒一邊吐。

“你怎麽在這兒?”於凱峰問道。

“我就知道你今晚會來,在這兒堵你呢。”方勻擡頭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

“我出來……吹吹風。”於凱峰不自然地說道。

“在地牢裏吹風?帶著把槍?還有消/音/器?”方勻白了他一眼,“今天審問的時候,你這瘋狗出奇的安靜,我就知道你起了殺心。”

於凱峰不置可否,推開牢門,看魯彥鄯已栽倒在地,口吐白沫。

“我靠,你幹的?”於凱峰驚道,“這不是你能幹出來的事啊!”

方勻笑得打晃:“怎麽?就不準我們beta清理門戶啊?”

他沒有明說,在魯彥鄯這個垃圾種.馬產出的大量戰備力量中,他就是其中一個。

倆人把魯彥鄯的屍體拖了出來,扔到快艇裏,把快艇開到海中央,拋屍進去。方勻看於凱峰面無表情、動作利索,突然電光一閃:“我說於總,這種事……你、你經常幹啊?”

“昂,”於凱峰把魯彥鄯的一只鞋用槍桿捅到海裏,“人權什麽的不應該是這種垃圾的保護傘,送到那個法庭不但不能判他死刑,還得讓他養老,白白浪費糧食。”

“於總,我還以為你是那種特正派、特循規蹈矩、特按部就班的人……”方勻的酒醉都被嚇清醒了。

“你誤會了。”於凱峰瞟了他一眼,拉下發動桿,朝赫特島急駛而去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